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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星所化高俊暗中跟踪约莫半个时辰,前面神秘人突然在一处偏僻的巷子停下。这条巷子位于汴京外城的边缘地带,两旁是高耸的砖墙,墙面上爬满了青苔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巷子里堆放着几个废弃的木箱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偶尔有老鼠窸窣爬过的声响。
神秘人警惕地四下张望,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。王星立即隐入阴影之中,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,不露丝毫气息。他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控制在极缓的频率,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。
就在这时,神秘人突然冷笑一声,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,带着几分讥讽:"跟了这么久,也该现身了吧?"
王星暗中一笑,纹丝不动,眼神看向另一个方向。只见另一个方向缓缓走出一个身影,赫然是日间在墨香斋见过的那个青衫书生!书生手持一柄白玉为骨、宣纸为面的折扇,步履从容不迫,青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仿佛只是在夜间散步赏月。
"阁下好敏锐的感知。"青衫书生拱手道,声音清朗悦耳,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温润气质,"在下只是恰巧路过,并无恶意。"他的目光状若无意地扫过神秘人腰间的玉牌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神秘人冷哼一声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,周身气息开始凝聚,巷子里的空气顿时变得凝重起来:"恰巧路过?从蔡府跟到这里,还真是巧啊!"
青衫书生微微一笑,折扇"啪"地展开,扇面上绘着水墨山水,隐约有文华之光流转:"明人不说暗话。在下对阁下腰间的玉牌很感兴趣,不知可否借观一二?"他的语气依然轻松,但眼神却变得锐利如刀,周身隐隐有浩然正气流转。
"找死!"神秘人怒喝一声,突然出手。只见他袖中飞出一道黑气,化作一只狰狞的鬼爪直抓向书生面门。那鬼爪带着刺骨的阴风,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,巷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书生不慌不忙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狼毫毛笔,笔尖蘸着若有若无的金墨,凌空书写一个"御"字。顿时金光大放,化作一面流光溢彩的光盾挡住了鬼爪。金光与黑气碰撞,发出"滋滋"的声响,在夜色中格外刺耳,迸发出的气流将巷子里的灰尘卷得四处飞扬。
"儒家修士?"神秘人语气微变,带着几分惊讶和警惕,"难怪敢跟踪我。不过就凭你这点修为,还差得远呢!"他的黑袍无风自动,周身黑气大盛,显然是要动用更厉害的杀招。巷子里的杂物被两人的气劲震得嗡嗡作响,墙上的青苔也簌簌落下。
王星在暗处静看两人对阵,这神秘人的修为在地仙后期,而书生只有地仙中期,真动起手来确实有些吃亏。他能感觉到书生虽然修为稍逊,但根基扎实,浩然正气精纯,应该是儒家正统传承。
不过没走几招,书生突然笑道,语气依然轻松自在,仿佛只是在与人切磋:"今日就不奉陪了,后会有期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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