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破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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襄阳，通济行分号密室。

糜兰面前摆着几份新到的密报。一份来自江陵，详细记录了最近扣押的一艘江东商船的货品清单，其中一批标明为“吴郡丝绸”的货物，内衬的防潮油纸，其压印标记与许都某官坊的记号吻合。船主辩称是转手贸易，来历不明。

另一份来自北方，内容更让糜兰眼神冰冷：“许都‘瑞福祥’鞋铺掌柜，三日前暴病身亡，死前店铺账目‘意外’焚毁。据其邻居言，月前曾有数名外地口音客商定制特殊底纹靴履，出手阔绰。掌柜死前一日，似有陌生访客。”

“‘清道夫’……在打扫自己的痕迹了。”糜兰低声自语。曹操的人手脚很快，察觉到江陵的调查可能触及皮毛，立刻断线。这反而更证实了其存在与干预。

“让我们在江东的人，密切留意近期是否有非正常的人员失踪或死亡，尤其是与军械、辎重、土木营造相关的低阶官吏、工匠、乃至军中老卒。”糜兰吩咐李默，“另外，通知翼德将军和子龙将军，中军行进途中，加强宿营地警戒，尤其是夜间，防备小股精锐偷袭或投毒。所有水源，必须由亲信士兵看守、检验后方可取用。”

他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，目光从襄阳移向扦关，再移向涪城、成都。刘备的大军已经开拔，棋盘上的棋子大部分已落位。而暗处的对手，显然并不打算只作壁上观。他们的毒箭，可能射向江东，射向荆州，也可能直接瞄准西征大军脆弱的侧翼或后勤。

“你想把水搅得更浑？”糜兰指尖划过长江，“那我就把水下的石头，一块块给你标出来。”

扦关东侧，绝壁之上。

关平与周仓率领的五百敢死队，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艰险。所谓“猿猱道”，许多地方根本无路，只有岩壁上一些天然的凹坑或石缝可供攀援。脚下是云雾缭绕的深渊，江水轰鸣隐隐传来，令人头晕目眩。士兵们用绳索彼此相连，用短斧在岩石上凿出浅坑，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。

已有数名士卒因失手或岩石松动而坠崖，惨叫声瞬间被山谷吞没，连回响都未曾激起。但无人退缩。周仓一马当先，他身形魁梧却异常灵活，如同真正的猿猴，常常率先探明前路，固定绳索。关平则沉稳殿后，不断鼓励士卒。

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攀爬，五百人折损近一成，终于在一处突出的鹰嘴岩下，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缓坡，能俯瞰扦关后方的山路和部分营垒。

“就是这里！”关平压低声音，眼中布满血丝却闪着兴奋的光。他们悄无声息地潜伏下来，啃食冰冷的干粮，恢复体力，等待正面大营的信号。

又过了三日。荆州军大营越发“颓废”，甚至开始有军士在关前河边垂钓嬉戏，毫无战意。严颜虽然依旧警惕，但见对方确无进攻迹象，紧绷的心弦也不由得稍微松弛，认为荆州军或许真的知难而退，或是在等待成都的新命令。他下令守军可以适当轮休，但关防不可松懈。

就在这天黄昏，关前荆州军营寨突然鼓噪起来！只见营门大开，数百军士乱哄哄涌出，似要强行推进攻城器械！

严颜闻报，冷笑一声：“终于按捺不住了么？传令，所有守军就位，弓弩准备，滚木礌石伺候！让他尝尝我扦关的厉害！”他亲自披挂，登上最险要的城楼指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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